[转]三十年来分歧的焦点在哪里?

作者: 项观奇
原载: 乌有之乡 http://www.wyzxsx.com/Article/Class22/200812/62369.html

  改革开放已经三十年,围绕着应该怎样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两条路线的分歧从来没有停止过。现在,只有贯彻他的路线的自由,没有批评他的路线的权利。讲文革他们受了迫害,现在,他们却在实实在在地迫害人民。三十年来,连个发言权也不给。这就是毛主席说的打着无产阶级专政旗号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专政。
  一
  分歧由何而来?分歧的焦点在哪里?
  分歧不在要不要改革开放,不在要不要把经济搞上去,不在要不要把工作重心放在经济上,这里,没有要不要的分歧,只有怎样做的分歧。
  分歧实际也不是这三十年的事情,只是过去毛主席的正确路线占统治地位,错误路线不能得逞,因而也谈不上错误路线的恶果,大家没有实际体会。但是,分歧是早就存在的,是由来已久的。
  分歧的焦点始终是围绕着政治、围绕着阶级斗争问题、围绕着道路问题展开的。毛泽东的马克思主义的路线,强调共产党在社会主义时期的路线,还是要以阶级斗争为纲,要政治统帅经济,要坚持社会主义道路;D笑平的修正主义路线则恰恰相反,强调要彻底否定阶级斗争为纲,不管政治,不管白猫黑猫,不管姓社姓资,经济就是一切。十七大,又一次十分明确地强调了这一点,还是要『彻底否定』阶级斗争为纲,一般否定都不行,出不了气,要彻底否定。因而十七大的修正主义方向也就十分明确了。
  说党的基本路线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但实际是一个中心,一个基本点,四个坚持这个基本点,不过说说而已,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认真落实过。
  现在说总结,还是在这条修正主义路线指导下,进行总结,这种总结,只能本末倒置,只会抓了芝麻,丢了西瓜。
  承认不承认阶级斗争是纲,涉及到一系列原则问题。
  首先涉及到对社会主义社会的认识问题,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社会,在这样的社会里,到底还有没有阶级、阶级斗争,还要不要讲政治。
  接下来又涉及到,建设社会主义,还有没有道路问题。
  再接下来又涉及到,建设社会主义,是不是要为广大劳动人民谋利益的问题。
  说到底,还是涉及到,共产党人的理想和宗旨到底是什么的问题。
  要说总结,先要回答这些问题。我们是共产党人,我们不能离开马克思主义搞总结,不然这不是马克思主义的总结,很可能是修正主义的总结。要是那样,越总结,越坏,因为会把错误说成正确,并加以理论化,结果沿着修正主义的道路走得更踏实、更远。
  二
  衡量三十年改革开放搞得好不好、对不对,要有一个正确的标准,标准不对,那就说不到一块儿去。例如,和资本家一道总结,那是一个结论,和不法资本家一道总结,又是一个结论。在不法资本家眼里,共产党里出的贪官越多越好,越受贿越好,只要他能暴发。毁灭资源,出卖国家利益,都无关紧要,他能不能暴发,就是他衡量改革开放的标准。别以为这只是假设,真有这样算帐的。
  但是,我们是共产党人在一块儿讲理,一块儿讨论,共产党有自己的宗旨,违背这个宗旨,就不是共产党人,就没有共同语言了。
  共产党人的宗旨是什么?是干共产主义。说干社会主义,是因为一步不能登天,只好先干社会主义,再干共产主义。共产主义再远,社会主义可就在眼前,社会主义干好了也很不错。共产党人为什么要干共产主义,一是社会发展到了这个时代,有了必要和可能,这是马克思主义论证的。二是,工人农民受压迫、受剥削,很痛苦、很可怜。虽然资本家阶级说了一万遍公平、正义,劳动人民得到的却是悲惨的生活,很不公平,很不正义。两个心地高尚又有极高天赋的青年人,同情劳动人民,放着教授、学者不做,做革命者,做和劳动人民心心相印的革命者,还研究出了求解放的大学问——马克思主义,鼓动劳动人民干社会主义,一直到今天,有胜利,有失败,事情还没做完。
  从那时起,在这两位最有人性的人的帮助下,这个地球上就多了一个党,无产阶级、劳动人民的党——共产党。共产党就是干社会主义的。为什么干社会主义,说到底,还是为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各劳动阶级求解放。这个主义,有鲜明的阶级性,不是为资本家的,不但不是为他们,还要最终消灭他们。不是肉体消灭,是作为一种生产方式,最终把它排除掉。当然,现在还没这个本事,所以要干社会主义,但这个宗旨,是不能动摇的。
  历史是曲折的,成功和挫折使我们更多地懂得了什么叫历史条件、历史可能。我们付出了代价,也因此招人骂,但我们终于明白了,我们只能干社会主义。而且,不能干高了,只能干『初级阶段』,不能生搬外国的一套,只能干『中国特色』的,但是,不管再初级,再特色,反正是社会主义,这可是个大前提。坚持这个前提,才是共产党,忘了个前提,背叛了这个前提,就背叛了劳动人民,背叛了马克思主义,那就是在搞修正主义,实质是为资本家阶级或特权阶层服务,那就不是共产党了,也就没有相互讨论的可能了。
  从这个前提出发,我们可以明白一点,不管怎么改革开放,都是干社会主义,是社会主义的自我完善,是社会主义的发展步骤。离开这个基本点,那就不是社会主义的改革开放,就会出现方向路线问题。
  按照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说法,其中一个基本点就是四个坚持,哪四个呢?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坚持无产阶级专政;坚持党的领导;坚持社会主义。前三个坚持都是为了保证最后一个坚持,就是坚持社会主义。这是目的,是落脚点。如果坚持社会主义出了问题,那前三个坚持肯定也会出问题,甚至,会变质,马列主义,变成了修正主义;无产阶级专政变成了垄断资产阶级专政;党的领导变成了一党专制,这是已经被苏、东历史证明了的。
  如果作为党的基本路线的基本点的『四个坚持』能够真正得到落实,我想,事情肯定会另外一个样子,大家的分歧会小些。正像当年德国党的党纲的一些提法不严格,只要可能,马恩都容忍了。提法有时不严格,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实践。可是,现在的问题,就是出在实践上,实践证明,四个坚持被抛弃了,走向了反面,所以引发争论。
  那么,什么是社会主义?怎么才算坚持了社会主义?社会主义真得很神秘,真得不清楚,真得很难搞吗?并不是。
  社会主义的原则很简单,很清楚。在具体落实的时候,要想做得好,不容易,但是,这不等于大的原则不清楚,不管事情多么复杂,千变万化,大原则不能丢了,不能违背。
  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宣布过,共产党人的全部理论可以归结为一句话:消灭私有制。经过巴黎公社,他们又特别强调作为实现社会主义的过渡手段的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意义。这就是说,搞社会主义,最重要的就是两条,一条是公有制,即便不能完全消灭私有制,不能完全实现生产资料公有制,但生产资料公有制占主导是必须的。在企业当中,劳动者不再是单纯的生产工具,而是以国家主人翁的身份投入生产活动,就是在私人企业当中,这一点也不能动摇。再一条就是无产阶级专政,或者这一专政的特殊形式,人民民主专政。坚持无产阶级专政,就是坚持无产阶级民主;或者说,坚持人民民主专政,就是坚持人民民主。专政,不是个人专制或者党专制。这里的『专』字,是相对于资产阶级而言的整个无产阶级。党可以领导,可以代表,并要通过一定科学的形式,但是,最终,权力在无产阶级手里,在人民手里。马克思主义科学意义上的专政,就是民主,整个阶级,民主地实行执政。说来说去,搞社会主义,劳动人民必须是国家的主人,干活是要干的,不然没饭吃,但是,是主人自觉的劳动,在私人企业里,也不能失去主人地位。所谓,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抬起头来,挺起胸来。
  一句话,社会主义不能少了这两条,一条公有制,一条劳动者当家作主。不复杂,也有例子,就是毛泽东时代。<社会主义好>那首歌也是这样唱的。
  三
  干社会主义,原则是清楚的,但对于不同国度、不同历史水平,实际操作是相当困难的,这是历史留给我们的深刻教训。但是,不管多么困难,干社会主义的指导思想不能动摇。干社会主义,绝不单单是做经济工作,就是做经济工作,也不单单是发展生产力。社会主义事业作为一场社会形态的变动,它最终是要达到和旧的所有制关系、阶级关系、社会关系,一切旧社会的历史关系,彻底决裂。这是一场革命,是从经济到政治、到思想的全方位的革命,历史证明这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难度很大,但也许正因为这样,才要时时牢牢把握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大方向。
  毛主席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我们没有垮。苏、东没有看到这一点,所以他们垮了。现在,我们这里快要把毛主席丢光了,危险也就随之而来了。
  这不只是毛主席的发明,毛主席是继承了马列而有所发展的。
  马克思首先提出了社会主义社会是共产主义的低级阶段,是一个通向共产主义的必经的过渡性社会。这个社会不能不带有旧社会的痕迹。不能不保持分配上的不公平的按劳分配制度,这里通行的等价交换的原则,毕竟还是一种资产阶级法权。这和现在流行的公平正义之类的废话,在认识的深刻上是无法相比的。74年,主席重提马克思的意见,非常准确,但是,老同志没有几人懂得,因为他们不读马列,不钻研。这就是说,就是按最标准的理论上推导的社会主义模式,也有两种历史发展倾向。
  列宁读通了。还没夺取政权,在<国家与革命>一书中,就论述了这些问题,进一步提出没有资产阶级的资产阶级国家的问题。随后,执掌政权了,又在理论上强调:『在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中间隔着一个过渡时期,这在理论上是毫无意义的。这个过渡时期不能不兼有这两种社会经济结构的特点或特征。这个过渡时期不能不是衰亡着的资本主义与生长着的共产主义德彼此斗争的时期,换句话说,就是已被打败但还未被消灭的资本主义和已经诞生但还非常脆弱的共产主义彼此斗争的时期。』随着实践发展,列宁对社会主义的这种矛盾统一,这种两个阶级两种道路的斗争的历史原因看得更清楚,论述更全面、更深刻。这就是毛主席说的,『列宁说「小生产是经常地、每日每时、自发地和大批地产生着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的。」工人阶级一部分,党员一部分,也有这种情况。无产阶级中,机关工作人员中,都有发生资产阶级生活作风的。』这是主席74年读列宁书的体会。加上外部资本主义的颠覆和地主、资本家的反抗,列宁为什么说要对资产阶级实行专政,就是这些意思。所以,列宁明确提出,社会主义就是消灭阶级。就是生长着的共产主义和衰亡着的资本主义斗争的时期。在这个历史时期,必须坚持无产阶级专政。
  毛主席正是在继承了马列的基础上,根据中国的革命实践,对社会主义有了更深刻的更准确的认识,基本上把社会主义社会之所以存在阶级、阶级斗争的原因说清楚了,是他对发展马克思主义的伟大的第二个贡献。这主要反映在74年的理论指示和76年中央四号文件公布的<毛主席重要指示>(对这个文件毛主席异乎寻常地批示道:同意,三月三日六时)。这些思想构成了主席关于社会主义社会存在阶级阶级斗争的完整体系,是他留给我们的政治遗嘱,我们要时时重温,把握住这个战胜修正主义的锐利武器。以我的粗浅看法,至少有下列几个毛主席发展了的重要的理论观点值得研究学习,这些理论观点已经被他去世后的历史变动所证实。
  第一,毛主席继承并发展马列,揭示了社会主义社会有利己主义、私有观念、金钱第一等等自发资本主义倾向的社会基础。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限于历史条件必须在一定的范围里执行没有资产阶级的资产阶级国家的职能,这就是在一定限制的前提下,保护资产阶级法权,实行按照等价交换原则运行的按劳分配制度,承认生活资料私有,承认差别。这种形式上的平等掩盖着实际的不平等。这是包括每个人在内的脚下的一块产生私有观念的土壤。就像整个经济关系中公与私的对立存在一样,每个人也难免处于这种公与私的矛盾之中。另外列宁说的『小生产每日每时都产生资本主义』的道理,在我们这个农民占人口大多数的国家里,更不知严重多少倍。毛主席揭示这些实际状况,一是说阶级存在有基础,二是说,林彪一类如上台,搞资本主义制度很容易。为什么?制度转换很容易,大家跟着走很容易。三十年来的事实就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大多数人都跟着走了,真正觉悟的是少数。
  马克思预见到了社会主义社会不可避免的弊端,列宁进一步看到了社会主义事业的艰难,针对俄国情况尤其说明了小生产的自发资本主义倾向的威胁。毛主席接受了这些思想,又有发展,就是把这些因素和资本主义复辟联系了起来,提出搞资本主义很容易的问题。『很容易』,是毛主席的发现的规律。很值得研究。
  第二,毛主席独立发现了特权阶层产生的制度上的原因。他用通俗的语言说:『做了大官了,要保护大官们的利益。他有了好房子,有汽车,薪水高,还有服务员,比资本家还厉害。』这实际是深刻指出了我们的社会主义框架,带有浓厚的封建性,不仅是资产阶级法权,而且是封建特权。政治上掌握着统治权,经济上掌握着管理权、支配权,生活资料上享受远高于劳动者的特权。这种狭隘的分工,正像文明的初期,导致了阶级的划分一样,现在是特权阶层必然产生的基础。这是从制度上,从经济、政治上,分析官僚特权阶级的产生的社会基础,在我们党的历史上是第一次。同时,毛主席还指出,『一些同志,主要是老同志,思想还停留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阶段,对社会主义革命不理解,有抵触,甚至反对。对文化大革命有两种态度,一是不满意,二是要算帐,算文化大革命的账。』这就是根据历史事实,指出了我们的高级干部队伍本身的世界观局限,不太准确的地方是,有些老同志思想实际是封建特权思想,连民主思想也不是,更不用说社会主义民主思想了。以实际还是小农的世界观考虑问题,搞特权社会顺茬,搞社会主义不舒服。由此,毛主席还进一步指出,这个以自私自利小农世界观为灵魂的、在特权框架中捞到好处的既得利益集团,主要发生在党内。他说:『社会主义革命革到自己头上来了,合作化时党内就有人反对,批资产阶级法权他们有反感。搞社会主义革命,不知道资产阶级在哪里,就在共产党内,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走资派还在走。』危险主要来自党内,连邓小平同志南巡讲话也提及此,所谓『不出问题则已,出就出在党内』。许多老同志临终最不放心的也是党变质,都是看到了这个危险。因为这是三十年来不断验证的一个历史事实,那些大贪官,没有一个不是在共产党内。
  毛主席的这一理论话虽讲得不多,没有写成系统专著,但把根本的道理抓住了,实质揭开了,就像<资本论>一样,找到了社会主义社会全部问题的经济原因,其意义非常伟大。不仅对中国适用,对苏、东也适用。正是这个特权阶层是产生修正主义的阶级基础,是社会主义可能变成官僚特权资产阶级社会的阶级基础。
  第三,毛主席提出了资产阶级代表人物的问题,修正主义路线的问题。因为社会主义社会存在着这样的阶级状况,存在着隐形的党内特权集团,作为这样一个新生的而又腐败的阶级在政治上、思想路线上的代表就是所谓资产阶级代表人物,就是修正主义路线。从邓小平同志以来事实就是这样。毛主席过去批评他们,他们不服气,打倒他们,犯了打倒一切的错误,但历史最后还是否定了他们,他们的确是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搞了修正主义,的确是属于赫鲁晓夫式的人物,这个帽子不是毛主席,也不是人民群众给他们戴上的,这次也没有弯腰低头,这次他们是挺着胸膛、神气活现地自己给自己戴上的。想起两极分化中,人民重新遭受的苦难,说一句不该说的气话,文革中他们被残酷斗争,真是活该!当然这是气话,那样做还是不对的。各账各算。
  第四,毛主席还看到了一旦修正主义上台,这时的无产阶级专政就会变成法西斯专政。历史也验证了这个观点。事实证明,修正主义上台,并不是所谓复辟资本主义,尤其不是复辟资产阶级民主制,本来也没有,也不是复辟的问题。苏东的历史就是明证,我们这里正经历着这样的过程。魏巍同志的<重建共产党>一文中就痛斥了专制的黑暗。
  现在的中国社会比起毛泽东时代有了很大的不同。这是邓小平路线、政策造成的,是现在中国的一个既定事实。
  一是由于农村实行了分田单干的责任制,农村向小生产方式倒退,小生产的汪洋大海进一步加强,城镇私营企业更直接是资本主义,集体所有几乎全部瓦解和破坏,这种经济关系的变化,必然导致阶级关系的变化,小农势力加强,资本家势力加强,这当然是一条资本主义化的道路。
  二是由于中小企业人为破产,鼓励私营企业发展,整个中国的资本企业迅速发展,占了国民经济的半数以上。所留国营大企业数目有限,所占比重有限。在这种情况下,资产阶级这个在56年基本被消灭的阶级,不仅重新出现,而且在短短的时间里,迅猛发展,并且在特权阶层、贪官污吏的非法协助下,急剧暴发,以占全国万分之三的人口,掠夺了全国财富的百分之六十以上。
  这个新的资产阶级的重新出现,给中国的阶级关系带来了巨大的影响,而且会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外来资本在中国的投资建厂,又给中国的资本主义势力,引进了新的因素。这对于中国处理国际范围里的阶级关系,不能不发生影响。
  如果说,过去,在生产资料所有制社会主义改造之后,阶级、阶级斗争不容易看清了,那么,现在,私营资本企业重新出现并在发展,再说看不清,那可真是故意欺骗人民,恐怕连老修正主义都自叹不如了。
  社会主义社会就是一个这样的过渡性社会。从政治结构,经济结构,到思想结构,都如列宁所说,存在着生长着的共产主义和衰亡着的资本主义斗争,要说有补充,那就是还有封建特权专制主义掺合在里面。
  共产党人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不是一种历史可能而是两种历史可能的社会。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只能从这个实际出发去开展工作。马列毛主义的正确就在于它反映了这个实际,并从这个实际出发,提出了一条马列毛主义的革命路线。毛主席的路线就是这样的路线。邓小平的修正主义路线是相反的路线。
  四
  正因为现实的社会主义社会,实际存在这种历史局限,是一个两种历史倾向都存在的社会。不同的阶级有不同的要求,特权阶层希望这个社会保护并发展特权和专制,资本家阶级不仅希望这个社会给资本利润提供保证,而且最好成为占主导地位的生产方式,而真正的共产党人,广大干部,工人阶级希望发展共产主义因素,坚持社会主义方向,农民阶级和其它劳动者阶级,最终也是愿意并拥护走这条道路的。这种不同阶级的不同利益要求,当然会以阶级斗争的形式表现出来,而首先就是围绕着路线、政策表现出来,这就是所谓道路的问题。可见,因为社会主义社会存在着不同利益要求的阶级,对社会发展道路的认识和追求自然也就不同,所以,道路问题不是一个人为地制造出来的问题,而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历史现象,也就是说,是不以人的意至为转移的。
  从历史的实际看问题,苏、东社会主义的失败就证明了这一问题的严峻。苏东社会主义国家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他们走的道路有问题,最后搞得已经不是社会主义了,而是官僚特权专制社会,只是还打着社会主义的旗号。实际上,苏东的社会主义早已失败,早已蜕变,最后失败的是官僚特权专制的畸型社会。
  如果从目前世界范围里的政治格局看问题,垄断资本主义的力量占了主导地位,恐怕是一个事实。
  在这种历史背景下,坚持社会主义道路的难度是明摆着的,弄不好就会向资本势力投降。这是修正主义产生的国际根源。
  在这种艰难、险峻的情况下,对于任何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来说,道路问题都会变得越发尖锐突出,是走社会主义道路呢,还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将是一个时时事事都会遇到的大问题。一条是通向共产主义的真正的社会主义道路,充满艰难险阻;一条则是通向资本主义的假社会主义、真修正主义的道路,轻而易举。时代的条件决定的。能否正确面对、正确解决这个道路问题、方向问题、路线问题,就要看执政党是怎样的党了。
  四个坚持应该说就是针对道路问题提出的。坚持共产党的领导,是因为共产党是干社会主义的;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是因为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是干社会主义的指导理论;坚持无产阶级专政,是因为无产阶级专政是进行阶级斗争、保护走社会主义道路的手段,这三条最后都落实到了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这个基本点上了。这四个坚持的立足点是阶级斗争嘛,没有阶级斗争,没有道路问题,就不用提四个坚持,四个坚持的内容,都是和阶级斗争相关连的,实际还是阶级斗争为纲。彭真同志正确指出,四个坚持是纲,是完全正确的,只有抓住了这个纲,我们才干的是社会主义,才能干好社会主义。我提出,党的基本路线的表述只要略一改,就是马克思主义的了,这就是,四个坚持是总纲,经济建设是中心,改革开放是杠杆。十七大政治报告有类似概括,但是不突出,也没很好说明,更没有宣传。遗憾。
  道路问题和利益问题是统一的。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满足工人阶级、农民阶级以及其它劳动者阶级的利益要求。现在说代表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要求,应该是包括广大劳动人民的吧,可是,实际搞的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而是封建特权垄断资本主义,利益都被特权阶层、被资本家拿去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说代表广大劳动人民的利益,不是一种欺人之谈吗?所谓两极分化,就是道路问题的一个活生生的结果,沿着这条道路,劳动人民不可能获得自身的利益,利益都被资本和特权分割掉了。
  事实最能说明这一点。
  這裡我想引用被官方肯定的周瑞金先生(筆名皇甫平)的文章材料做依據。
  『到了2006年1月,我就写了一篇《改革不可动摇》的文章。我觉得对于当前存在的问题,争论双方没有什么大的分歧。我也承认市场化改革存在六大问题:一是三大差别拉大。即区域差别、城乡差别、贫富差别拉大。世界银行公布的数据显示,中国居民收入的基尼系数已由改革开放前的0.16上升到目前的 0.47,不仅超过了国际上0.4的警戒线,也超过了世界所有发达国家的水平。二是社会事业严重滞后。在经济发展中社会事业发展被忽视了,比如医疗卫生、教育文化事业滞后。2003年在抗击SARS中表现较为突出,暴露出医疗卫生薄弱特别是农村。2004年中央及时总结教训,提出了以人为本、科学发展的思想,重新认识发展,认为发展应该是全面的、协调的、可持续的。不仅经济要发展,政治的,社会的,文化的,都要发展;经济与社会发展要协调,经济与自然发展要协调,等等,这样才有可持续的发展。大家都看到,这些年GDP快速增长,财税大量增加,许多地方大造高楼大厦,经营城市,改造旧城。政府机关的大楼造得漂漂亮亮,但教育卫生文化事业得不到应有的发展,农村有许多小孩上不起学,不少城镇居民买不起房子,居住条件很差,等等。特别是社会保障制度没有建立起来。由此,带来第三个问题,就是民生问题突显出来。诸如就业难、上学难、看病贵、住房贵、治安乱等这些牵涉到百姓民生的问题,积累起来了,一时难以得到解决。四是发展方式粗放。高投入,高消耗,带来能源、材料、资源浪费严重,2006年曾经有一个统计,我们创造了全球4%的经济总量,但我们消耗了全球 32%的钢铁、40%的水泥、25%的铝、23%的铜、30%的锌、18%的镍,石油占新增长的31%。五是生态遭破坏,环境被污染,特别是饮用水短缺现象严重。六是贪污腐败蔓延,官商勾结,权钱交易,社会风气不好,社会治安环境亟待改善。
  大争论的双方对这六个问题看法都是一致的,但是对产生问题的原因有分歧。一方认为是市场化改革引起的,搞市场经济必然会导致差距拉大、贫富拉大,带来很多腐败现象。另一方认为这是市场化改革还不到位,不是市场经济改革的方向出了问题,而是我们改革的路径出了问题,权力介入市场,权力与资本结合,导致贫富差距拉大,腐败现象蔓延,也就是说政治体制改革滞后引起的。我在《改革不可动摇》一文从理论角度,即社会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变化,政府行政管理体制没有改变,没有转到公共服务型政府上来,不知道在衣食住行这些私人品基本解决之后,要进一步公平、有效地提供社会公共品,即教育、医疗、住房、社会保障、司法公正、信息对称、民主权利等等。所以我说现在是“端起碗来吃肉”,说明我们的温饱问题解决了,但是又“放下筷子骂娘”,“骂”的就是就业难、住房难、看病贵、上学难、司法不公、信息不透明、缺少参与权、表达权等等。这就是我们市场化改革还不到位的结果。
  我的这篇文章发表之后,中央领导很重视,调查了这篇文章的发表背景后,马上就表态支持。不久,在3月初全国“两会”召开的时候,胡锦涛总书记就到上海代表团发表了“要毫不动摇地推进改革开放 ”的讲话,提出提高改革开放决策的科学性和改革开放举措的协调性,改革开放成果要让大众普遍享受的问题。这是中央对第三次大争论发表了定调看法。』
  据作者说,这是被党中央肯定的思路,而这个思路恰恰是修正主义的、社会民主主义的思路。
  周先生概括了目前存在的六大问题,并说对这些问题的存在大家没有分歧。分歧在于一方认为,这是市场化改革引起的,另一方认为,这恰恰是市场改革不到位,政治体制改个滞后引的,而政治改革的任务是要改变『政府行政管理体制』,要『转到公共服务型政府上来』。周先生划定的这两方,可能是存在的,但是,是不全面的。至少,我们马列毛主义派不这样看问题。
  周先生概括的六大问题,的确已经够严重了,但是,对于原因的分析却不是马克思主义的。
  不知道周先生是否也承认中央讲的在搞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我想御用笔杆子大概不敢丢掉这件外套。可是,无论他对存在问题的概括,还是对存在问题原因的分析,虽然自称『从理论角度』做文章,但是,都没有提到社会主义这个判断是非的唯一标准。更没有提到四个坚持,可能,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都不够理论水平了。无产阶级专政,更可能只是暴力,而和经济建设无关。正如群众所说,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是个筐,什么东西都可往里装,我还可补充一句,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是唯独没有社会主义的社会主义。
  我们和周先生的分歧,首先就在这里。我们是干社会主义的,不管是怎样『中国特色』,反正是社会主义,所以,在我看来,六大问题主要不是出在市场化上面,而是出在政治路线上,出在背叛了马列毛主义上,出在不承认阶级斗争为纲,不抓社会主义方向,不为劳动人民服务上。要谈政治体制改革,主要也不是行政管理的问题,而是是否坚持无产阶级专政,也就是是否坚持劳动人民当家做主的问题。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六大问题,绝不单单是经济问题,主要是政治问题,是社会问题,就是经济问题,也是和政治相关连的,不是单独的经济问题,这叫政治经济学。为什么会发生、会存在这样一些严重问题呢?就是因为社会主义社会还存在着阶级,存在着发生这些问题的土壤。这是毛主席继续革命理论的基石。不是毛主席好斗,是不斗不行,不斗,就要出六大问题,人民就要受苦。我们和周先生观察问题的出发点不同,我们拥护四个坚持,并用这个观点去观察社会主义社会的问题,他们是另搞一套,是从中国的邓小平那里学来的,或者是从外国的社会民主主义、修正主义那里学来的。
  正因为看到了这个历史必然性,我们强调阶级斗争,强调道路问题。在我们看来,出现六大问题,不是因为搞了市场,资本主义国家是更完全的市场经济,但并没有因此就有六大问题,例如,他们至少知道不能毁灭资源,破坏环境,要给子孙后代留一条出路。我们这里的问题却是,只要能挣钱,只要能获得利润,什么人民利益,国家利益,全不在话下。所以,说到底,我们这里出问题,而且六大问题,还是因为我们搞经济,不是走了一条社会主义的道路,而是走了一条猫论的道路,也就是修正主义的道路。这样,发生六大问题就不是偶然的了,这些问题,连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也不一定出现,足见这条路线的落后性和反动性。
  周先生分析问题,不用阶级分析的观点,他只用『居民』、『百姓』这样一些中性的称呼,但是,他不该看不到,所有社会问题,所有所谓『住房难』『看病难』等等,绝不是发生在企业家也就是资本家身上,而只是发生在劳动人民身上。这为什么,就是因为政治路线出了问题,道路出了问题,最终反映到利益上,自然是劳动人民吃亏,而剥削者不吃亏,不但不会,恰恰正是他们最终受惠。这是一个特殊的历史机遇,没有邓小平的修正主义路线,没有共产党特殊地位,一些干部或其它劳动人民家庭出身的人,何以能迅速暴发成为亿万富翁,在资本主义国家里,这种机遇是找不到的。这些人当然会称颂改革开放。周先生忘了,千百万革命先烈洒热血、抛头颅,拼命要干社会主义的目的是为劳动人民摆脱压迫剥削,过上好日子,之所以要坚持社会主义道路的根本原因也在这里,如果不能保证这一点,那就不单是一个经济问题,而是一个政治问题,一个共产党的宗旨的问题。这是我们不能等闲视之的,是必须为之奋斗的。
  三十年改革开放能否肯定,应该以事实为根据。周瑞金先生的讲话是官方认可的,就以他承认的而且据说是大家没有分歧的六大问题来说,就足以证明改革开放的路线、方针、政策是错误的。不说别的,动辄只说『改革开放』,不说『社为主义的改革开放』,就反映了思想上的问题,根本没有社会主义这根弦。改革开放只是一个基本点,离了四个坚持,就会改到泥坑里去,这是三十年来改革开放的实践带给我们的深刻教训。
  错误路线的危害太大了。正是在错误路线指引下,我们的社会主义事业走偏了方向,结果,发展是发展了,而且有了一个大发展,但是,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而且,弊端太严重了,整个社会不像个社会主义的样子。这也是积重难返,是更难挽回的积重难返,这样搞下去,等于毁坏了我们的社会主义事业,毁坏了我们的国家。
  五
  今天总结三十年来的改革开放,最重要的要从总路线上来总结。如果说基本路线正确,那么,就要承认并执行两个基本点。不能变成一个中心,一个基本点。至于一个中心和两个基本点的关系,我认为彭真同志手里有真理,那就是四个坚持是纲,抓住了纲,一个中心____经济工作和改革开放的方向才不会出问题,这才能真正搞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才能真正坚持马列毛主义为指导,只有这样,我们的社会主义事业才有胜利的保证,才能后继有人。
  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坚持社会主义是千千万万老同志的愿望或遗愿。在这三十年的历程中,许多老同志是有意见的,当然也有右的,恨不得打倒毛泽东,但绝大多数同志,是不同意搞修正主义的,有些同志,如先念同志、陈云同志、彭真同志、习仲勋同志、杨尚昆同志等许多同志最后是有不同意见的。问题的严重性,主要发生在92年小平同志南巡以后,他的一些说法是不对的,但他专断独行,利用他的权威,压着江泽民同志大踏步向右转,只讲发展是硬道理,不讲社会主义道路,尤其是不让讨论姓社姓资,起了很坏的作用。其实,陈云同志早在1985年就指出:"要使全党明白,我们干的是社会主义事业,最终目的是实现共产主义。这一点,非常重要。在党中央领导下,我们国家现在进行的经济建设,是社会主义的经济建设,经济体制改革也是社会主义的经济体制改革。任何一个共产党员,每时每刻都必须牢记,我们是搞社会主义的四个现代化,不是搞别的现代化。我们进行的事业,是社会主义事业。"(《陈云文选》第3卷,第347页)彭真同志在十三大前夕的1986年3月,明确地提出应以四项基本原则为纲。他说:"当前,一个根本问题就是坚持四项基本原则。这是总的纲领,四项基本原则缺哪项都不行。抓住这个总纲,眼睛就会亮些,看问题就容易清楚些。"他反复强调:"抓住这个总纲,许多重大问题就比较容易看清楚了。"这都是高站远瞩的意见。但是,党内没有民主,没有讨论,邓小平同志搞家天下,搞自己的凡是,推倒其它同志的正确意见,带来得恶果是无法估量的。这种不民主的作风,当时即遭到习仲勋同志的抵制。我们党今天总结三十年来的改革的经验和教训,那么,我觉得,翻一下这段历史,看看其它的老同志是怎样认识问题的,是主张怎样进行改革开放的,不要停留在邓小平的修正主义观点上,要说新一轮的思想解放,我看就是要从邓小平的修正主义错误路线下解放出来。这或许就是哲学上说的否定之否定。过去在否定毛主席的错误的东西的同时把不该否定的正确的东西也否定了,现在要把邓小平走过了头的错误的否定再来一次否定,这个否定,是在更高水平上继承毛泽东思想,也包括小平同志和其它老同志的正确的思想。我想,这才是大胆的正确的思想解放,如果不敢超越邓小平路线,只能在他的手心里打转,那这不是思想解放,而是依然甘愿做没出息的思想奴隶。那就不会带来中国问题的真正解决。
  人民群众对三十年来的改革开放不满意。周瑞金先生也说道大家是『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碗来骂娘』。吃肉是进步,他说对了,但是,骂娘,他没解释对。人民群众的不满主要不在具体问题上,而在于你现在搞得这一套不是社会主义的,深受毛主席影响的中国人民,有自己判断是非的标准。你不搞社会主义,背叛了先烈,背叛了人民,所以人民要骂娘。
  中国的现状是明摆着的,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你说六大问题也好,他说八大危机也好,你只要尊重中国的现实,就不能不承认问题已经相当严重。出路在哪里,两种可能。一种是自上而下地主动改革,主动调整路线,满足人民群众的愿望,满足历史的要求,这是最好的出路,既不发生动乱,又能解决问题。如果不是这样,坚持错误路线,那就用不了很久,肯定会发生自下而上的人民运动。这种人民运动也许不会造成太大的混乱,但局部的一定程度的混乱总是难免的。中国毕竟是中国。而出路又会是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真正的马列毛主义政党上台,一种可能是社会民主主义上台。不管哪种可能,历史总是进步了,首先被淘汰的是封建的专制、特权、等级那一套,宪政的民主共和国是有保证的,因为毕竟已经是21世纪,人民不可能再接受专制政党上台,不管这个党叫什么名字。
  三十年的历史雄辩地证明,干社会主义,千万不能忘记阶级斗争这个客观存在,不能忘记由此而来的道路问题的客观存在。我们只能坚定不移地走社会主义道路。
  成千成万的革命先烈,为了社会主义的理想,不惜牺牲他们的宝贵的生命,每当想起他们在刑场上、战场上得英勇壮举,我们就又激动、又难过,为了社会主义这一前无古人的事业的成功,我们有什么缺点不能承认,有什么错误不能改正呢?党的宗旨,人民的利益,就是我们必须服从的一切,让我们重新举起马列毛主义的红旗,绕过曲折,重新沿着社会主义的金光大道,以更快更好的速度,建设我们的和谐的幸福的社会主义家园。
  写于德国马克思的家乡红思屡克2008。10。1国庆节